我迈着先秦淑女步跟上他:
「话本下压着一片桃叶,我在屋外桃树上发现一枚脚印。」
「脚印的主人二十岁上下,男性,是个练家子,其余的暂时瞧不出什么。」
「所以你作何猜想?」
「陈献或许是自尽,但那本话本我总感觉是有人从窗外扔进去的。」
裴崖沉吟片刻:
「每逢春季,我会遣人酿桃花酒,诸如刘拥这般身手的护卫会爬上桃树摘花。」
「这些证明不了什么。」
我默然,但还是觉得不太对头。
我们各有所思,一路无言。
直到转过几条街巷,在一处破茅屋前停下。
「到了。」
他上前叩门,门后传来孩子抽泣,木扉缓缓打开。
衣衫破烂的女子躲在门后,露出了怯意。
裴崖上前,抱拳行礼:
「在下大理寺卿裴崖,敢问此处是否陈献所居?」
女子点头:
「我姓薛。」
「打扰薛夫人,本官——」
女子摇头打断:
「他把我休了。」
裴崖剑眉紧蹙:
「可有休书?」
「都不识字,哪里来的休书呢?」
女子开门,让到一边。
「二位进来吧。」
屋里一股子返潮的气味,想来是漏雨许久。
中药的苦味伴着孩子的咳嗽,丝丝缕缕缠绕在屋中人身上,钻进人心底。
「我这儿没什么好看的,大人将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