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南昭门,马车便停下,秦香絮要在这里下来,与沈鹤知同乘新的一辆,然后再出宫。
有人掀开了纱帐。
秦香絮以为是双儿,但等那只匀称修长的手伸至面前时,她看着他袖口与她同源的纹样,红唇微弯,将手放了上去。
沈鹤知紧紧地抓住她,带着她从车上下来。
秦香絮眼前受阻,视野有限,便走不快。
沈鹤知放慢步子等她。
等上了新一辆厌翟车,秦香絮才能暂且松口气,不用提心吊胆地想着会不会被裙摆绊倒的事儿。
她穿着的火赫色妆花缎金版裙,织有三层菱花,间
饰水浪云纹,织纹和绣纹交相辉映,华贵十分。
漂亮虽是漂亮,行走间有若水波逶迤,但长裙曳地,自是不便。
秦香絮从方才起就小心谨慎地迈着步子,生怕当着那么多人面摔倒。
沈鹤知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捏两下她的手指,曼声道:“有我在,你怕什么。”
他的嗓音隔着盖面的巾帕,清朗沉静,给人带来一股安心感。
秦香絮笑着说:“是。”
外头礼官一声令下,厌翟车便慢悠悠地开始移动。
秦香絮问道:“事情如何?”
沈鹤知答:“万事俱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