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他这句回应,秦香絮抬头,虚望着被红巾挡住的前方,微微一笑道:“那我就等着东风来的那刻。”
秦景跟姚文心早在沈府的正堂坐着了,他们会在这里一直等到秦香絮八拜礼结束,才会回到皇宫。
姚文心换了身大红的宫装,雍容华贵的气度,使人不敢直视,也幸得是无人直视,不然她就要被人发现在一直忍泪了。
秦景见她此状,不免无奈:“又不是远嫁,人就在京城,你的眼皮子底,你若是想见香絮,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何至于哭?”
“道理虽是这个道理,但我心中,总是有几分伤怀在的。”姚文心以手捂着胸口。
秦景拍拍她的手,宽慰道:“好了,别哭了,省的叫人看见,失了你的身份。”
姚文心怔了怔,再抬起头时,又是往日那副端庄得体的模样。
他二人原还耐心等着,但眼见着吉时都要过了,姚文心就皱眉道:“方才不是有人通禀,说合阳已从南昭门出发了吗,怎的还不曾到?”
秦景吩咐着王勋:“你去看看发生何事了。”
王勋说了声“是”,便领着人出去。
他走出正堂没几步就回来。
秦景正想问王勋情况如何,凝眸见他神色有异,便靠回椅子坐好,沉声问道:“怎么不说话?”
回答他的不是王勋,而是李启源。
李启源迈着轻缓的步子,老神在在地从檐廊下出来,北风吹刮着细雪,落在他须发上,很快融化成水。
他抚了抚长须,道:“臣,参见皇上。”
与往常无二的恭敬语气,但李启源却没有跪下,还是持着站着的姿态,下巴微昂,大有目中无人之意。
姚文心手于桌面轻拍,厉声道:“李国公你是想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