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虽是许她出门,但也严声说了不许她久待,语气中对沈鹤知的防备,就跟防贼似的。
不过也不怪姚文心这般态度,毕竟沈鹤知确实是在众所不知的情形下,从她手里偷走了盛乾朝最受宠的金枝玉叶。
沈鹤知见她要走,起身道:“臣送公主一程。”
到了府门口的位置,秦香絮开口说:“送到这里便可以了,大人回去吧。”
她说着转身欲走,沈鹤知却突然出声说:“公主且慢。”
秦香絮停下,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公主头发乱了。”他说。
秦香絮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髻,想着该不是穿脱雪披的时候,不小心碰着了。
雪披厚重,动作间牵扯到头发,是常有的事。
她正要开口让双儿替她整理,沈鹤知已经抬手,擦过她腮边,将一缕垂下的发丝,撩绕至她耳后。
他指尖微凉,从颊侧轻掠的力度很轻,像一阵微风拂过,卷起湖面微澜。
沈鹤知那张脸倏然间近在咫尺。
他垂着眼,细密的睫毛帘扇似的半遮着,薄唇轻抿。
因这举动,他的神情看上去多了丝认真。
秦香絮离他很近,近到都能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不动声色地倾洒在她额头的位置。
那是与他指尖截然不同的,明晰灼热。
秦香絮抬头看了他一眼,正是这个时候,她对上了对方黑沉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