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断从她这取得慰藉,回报她的,而是一句“无理取闹”。
恍惚间,又回到了当妾的日子,成日挖空心思博他一笑。
一个接一个的质问犹如暴雨一般倾盆而下,将容恪泼得遍体冰冷,无语凝噎。
他无话可说,卫琳琅便反客为主,夺手藏到身后,直盯着他继续说:“说一千道一万,你一直都把我看作是削尖了脑袋贪图你的权势之辈。说是侯夫人,聊胜于无。你对我,没有应有的尊重。有的只是你习以为常的傲慢。”
容恪无法反驳,因为她分析得字字在理。
她是他的人,合该由他掌控,难道不对么?
“你不关心我身子舒不舒服,也不在乎我心情好不好,更不会和我透露你的过去。因为在你看来,我就是你手下的一只雀,寻欢作乐可以,给予尊重、坦诚相待,完全是多余。”卫琳琅满腹委屈,“容恪,你是我这些年来遇到的最坏的人。我讨厌你。”
前面的指控,容恪不痛不痒,直到“我讨厌你”出口,他的心骤然一紧,气息也由之陷入凌乱。
“我无所依仗,人微言轻,你不会为了我而改变什么。”卫琳琅偷偷抹了把眼泪,“我也没权利支使你怎么样。今晚的一切,就当没发生过。我会谨记自己的身份,让你称心如意。”
言下,唤人准备浴汤,马上沐浴。
她的意图,不言自明。
容恪忽然有种凄凉的感觉。
她百依百顺,正是他所中意的。可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鬼使神差般,容恪牵住掠过身前的一片衣袖,睫毛微微覆下来,“我不懂,也不会。卫琳琅,你教教我。”
教一教他,如何留住真情实意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