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尘不敢吱声,左耳窝却钻进一声冷哼,逼得他不得不妆点几句无非无过的场面话:“也是巧,一条道遇上了赵家人。”
容恪嘴巴里幽幽散出几个字:“那果真是巧极了。”
逐尘是不及容恪灵光,但当中的拧巴劲恰是领会了,他差点闪了舌头,打起哈哈:“要不古话说无巧不成书呢。”
那几团影子渐渐从视野中淡离了,暗伏于容恪胸腔的那股子无名气悠悠然安分下来。
赶早出发,踏夜而归。
一支队伍分作两路:容恪提战果直奔府衙料理后事,卫琳琅自回宅邸向容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只简单问过情况,便放她自由。
正逢二宝姊妹整理带出去的物品,卫琳琅打了个呵欠,说:“先搁着,明天再弄也不迟。你们全程跟着我,肯定乏困不堪,该坐该卧,随便吧。”
宝格嘴硬精力充沛,却身不由己,连打两个大哈欠。
宝凝的眼睛红红的,似乎顷刻间就要困死过去。
“不要犟了,我也累得慌,你们俩赖在这不走,反而吵我。”
二人承了好意,合门下去。
卫琳琅侧倒在床上,头枕手肘,盯着薄薄的纱帐出神。
身体疲累,心力不济,尽因这则关联着三个人的意外而起。
当前说多等等,等他气性不那么大时,试着转圜困局,可这一日复一日的冷落下来,不知所措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得过且过。
一方面,齐玄礼冒名顶替赵锦安的致命弱点,是决计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的。一旦露了马脚,齐玄礼死路一条。她是怨他,可年少情分还在,狠不下心推他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