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领命,逐尘速从井里打了盆凉水,扑上脸颊醒神,而后骑马昂扬离开。
第21章
及时止损他的目光不自禁追随她。……
逐尘把话带到的时候,卫琳琅正靠坐在回廊下,心中念着亡故的父母,捧着一本儿佛经虔心诵读。
“衙门的事务处理完了,侯爷让小的护送您回江陵。”逐尘略斜着脑袋打量起书页上的字,吊诡的是,每个字单独拎出来他全认识,组合到一块就糊里糊涂了,天书莫过于此,于是指着书问:“不知娘子读的是什么书?小的愚钝,如何都看不懂。”
卫琳琅说:“这是楞严经,里头门道深得很。我就是闲来无事,随便翻翻打发时间,真要讲究起来,我也一知半解。”
临行前,吴嬷嬷予的盒子里,银票是其一,这诘屈聱牙的经书是其二。
艰难地啃下来,浅显地领略了些许,“狂心若歇,歇即菩提”,行悟,证悟,破魔……若破执念,明心见性,终归清净。
容老太太盖在委婉规劝她放弃执念,顺应自然吧。
逐尘神佛不信,楞严经三字于他极其拗口陌生,倒断了请教的念头,掰回正事上来:“娘子快些拾掇拾掇,侯爷那边等久了不合适。”
卫琳轻轻合起经书,抱在胸前起身进屋。
卯正,大批人马于县衙外会合,卫琳琅栖身轿中,不视不闻。
宝格好奇心重,偷偷撩开帘子张望,只见前方大路上黑压压一片,有囚犯,有士兵,而黑气似的人群里,扎着几戳眼熟的影子:黑老大、奎老二。此二人的被锁在囚车内,朝天伸着脑袋,衣服上歪歪斜斜挂着菜叶子,倘着泔水,面上则尽是悔恨。
宝格解气异常,不禁摔下帘子,告卫琳琅说:“娘子,那天打劫咱们的狂徒在囚车上押着呢,个个儿寒酸落魄,简直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