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这般大的火,容恪始料未及,更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不觉冒犯……换做以前,何人敢当着他的面轻狂至斯,他抬腿就是一记窝心脚,怎到她身上,就变了?
容恪紧绷着张木头脸,卫琳琅恍然惊悚,真真犯傻了,他可是掌握生杀大权的贵人,紧捧着还来不及,她怎么敢出言不逊?
料及可能闯下弥天大祸,卫琳琅转怒为悔,才刚先声夺人的气焰蔫儿了下去,红嫩的嘴皮子藏在上下牙关中间,咬得煞白。
“突然哑巴了?”她缩头乌龟的模样戳中容恪深不见底的笑穴,但不加掩饰地发笑并非他的行事风格,那浅浅萌芽的笑意便被决绝地压了回去,他威严可畏的形象未被破坏,“派人去调查你和那小子?我是闲的不成?别太高看自己。”
听他一如既往地嘴毒,卫琳琅肯定,这回的口没遮拦,大抵是应付过去了。
“侯爷教训得是。”她谦逊有加道,慢慢退后,“您请安歇,妾不吵您了。”
容恪哪还有闭眼休息的兴致,一撩被子,趿鞋披衣走了。
卫琳琅踮脚尖伸脖子,张望见对面的书房亮起灯,撇嘴去睡了。
第13章
儿女姻亲她若肯饶恕你们,你们便可滚……
陈家幺女及笄日,宾客盈门,最亮眼的,非威武飒爽的长平侯莫属,众人纷交头接耳,传说长平侯与陈三小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有父辈的情谊在,这场宴会怕不是一箭双雕——其一庆贺幺女长大成人,其二捉良婿,结良缘。
这种说法少数人持悲观态度,称长平侯已纳妾,陈家簪缨世家,门楣清贵,三代往上数,男人便不纳妾,又焉许女儿受此委屈。
多半人笑说,男人娶妻纳妾世间常事,天家还后宫佳丽三千,况现下位居长平侯府的妾出身寒微,根本不够格和大家贵女的陈三小姐争高低,构不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