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恪道:“想哭便哭。”
她半泣半忍道:“妾没有想哭……”
他不言语,鹰隼般锐利的眼光在她婆娑的泪眼上打转。
长而静的眼神交汇后,他说:“曹家欠你多少钱?”
当夜,宝凝交出一叠银票,总计一千两,据说是逐尘才托付给她的。
卫琳琅手心发颤,险些将银票子抖落,幸宝凝眼疾手快,及时托住。
宝凝道:“侯爷让逐尘带话给您,不必特意去言谢,他在军营练兵,很忙。”
卫琳琅护住银票子贴向胸脯,心下五味杂陈。
原以为白日他是随口一说,不想果真讨要了回来……
他好像也不算十分可畏可怕……?
容恪整整在军营呆了十日,是同僚也是友人的副指挥使——相国公府世子赵度,屡屡戏言:“长平侯有香床暖榻不睡,反喜欢大营的冷硬木板床,真乃奇人哉!”
容恪当即垮了脸,拂袖远去。
赵度哪里晓得,香云蔼蔼的长平侯府非但不是容恪的安乐窝,还十足地给他造成了困扰:那缕香,虽淡,却分布甚广——凡卫家女涉足之地,无一幸免,处处盈香。
嗅一嗅,神经似乎为之麻痹,头脑睿智不再,一味地想入非非,挥之不去的竟是那场该死的意外。
或是卫家女在贴身衣物上动了手脚,使之香气缭绕,以达到摄人心魄的意图;
或是他疯了,眼睁睁为一个浑身加起来没二两肉的女人迷了心窍,破天荒出手管她和曹家那点子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