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琳琅才料想不出,自己在容恪的心目中已堕落为一个无可挽回的狐媚子形象,当然,她也没那闲工夫揣摩,逐尘一早送了信儿过来,军务告一段落,至多午时,容恪必定归家。
她要抓住这不可多得的机会,上街口迎接,聊表寸心。
据同他屈指可数的几次接触来看,她穿着素净之时,他会多看几眼,倘或浓妆艳抹,他少得可怜的扫视中,隐然淬着讥讽,应是把她归为曾花枝招展勾引他的那个婢女同类人的队列里去了。
由此,她摒弃违和的艳丽,专在纯净上做文章,竭尽所能迎合这祖宗。
果不其然,小别后的容恪,肯勒停奔腾烈马,顾她一顾,兼问了问她的病情如何,可有好转。
卫琳琅半昂头,笑答:“有上好的药材供养着,好多了。”
宝凝接下来细细代她答:“娘子现在白天偶尔咳两声,夜里虽免不得咳,真是较刚来的时候轻省了不少,觉也歇得更踏实了。”
如此一说,容恪果又打量了她一番,恰是冰肌玉骨,吹弹可破,天然一段娇态,倒是比才来时长了些肉。
视线不觉下滑至那高出一截的胸脯,只一刹那,便错往别处。
和润的风长出了脚,擅自爬满容恪的心房,浸得一颗心飘飘荡荡。
风动,念动——非寻常之念,是他平生最嗤之以鼻的邪念。
他确实魔怔了。
“这身衣服不好看,往后别穿了。”
一语尽,他拨转马头,沐着暖阳和风,驰向巍峨府邸,徒留卫琳琅如梦似幻,云里雾里。
这衣裳不挺本分的吗?究竟哪里不入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