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厌嫁何景盛,就使下流手段迫她顶上……何其歹毒的心肠!
事到如今,她虽未陷入何景盛的泥淖中,却意外招惹上一个更大的麻烦,再不可能脱身了。
平心而论,曹明霜那席尖刻之辞,倒也不假,侯府再有派头,容恪再尊崇,与她一个下等侍妾有什么相干?
容恪喜怒无常,不好伺候,欲摘得侯夫人这顶桂冠,前路漫漫……
“去哪了?”一线浑厚的响音拂过右肩峰,卫琳琅仰头,但见一副高低分明、骨骼清晰的侧颜逆光映现,正是分别有一阵子的容恪。
她悄悄揩一把泪点子,懦懦道:“去看望了表妹。”
容恪喉咙里倒出一声的嗤笑,极轻,偏她和他站得近,捕捉到了。
“可曾讨得好处?”他说。
她答:“表妹骤然出嫁,心中不舍,堕泪不止,妾寥寥安慰了几句。”
明白说就是——不曾和表妹起冲突,且彼此关系还挺融洽的。
她刻意的掩饰,容恪洞若观火,慢悠悠“哦?”了句,又道:“扯谎也扯得如此滑稽。”
她拼凑着最后的坚强,辩白:“妾没有撒谎,当真和表妹叙旧来的……”
坚强是她自以为的,在容恪看来,她犹如一只伤痕累累的纸鸢,风一吹,即四分五裂。
他一把擒住她细细的手腕,拖她远离人群,直直给她摁入侯府马车内。
他长腿一迈,跟了进来,继而叫车夫打道回府。
皮肤的疼痛,胸中的失望,内外夹击,把卫琳琅打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