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琳琅傻了,呆呆地目送熟悉的风景越来越缥缈。
书有“曹宅”的匾额,是曹家的尽头。
容恪止步于侯府的马车前。
他偏头,难得地赏了她一个正眼,很长。
这当中明晃晃的戏弄,她一丝不差接收到了。
他在故意折辱她。
有哪个好人家的姑娘会当众给一个外男抱出去?
惟有她。
他深知,一旦他张口,那么她为妾的事便成定局,所以,他拿对待妾的态度来对待她——轻慢的,不值一提的。
换言之,她所声张的骨气,不过是自欺欺人。
卫琳琅想落泪,起了念头的转瞬之后,视线便混沌了。
“哭什么?”容恪在问,语气很是凉薄。
她用力吞咽着万千委屈,微微哽咽道:“侯爷误会了,民女只是叫风沙迷了眼,一时难过罢了……还请侯爷放民女下来,民女自己站着就好。”
他松了手,说:“觉得侍妾不堪,可以不做,我并无强人所难的癖好。”
潦草抹两把咸泪,她举目回应:“……侯爷打算几时让民女去侯府?民女好提前收拾东西。”
不当这个妾,那早晚淹死在众人口里的唾沫星子底下。
左右都是妖魔鬼怪,不如往新的地儿去,寻求一线生机。
容恪寂然不语。
当呼啸风声将把卫琳琅仅存的颜面割碎那刹那,他有声儿了:“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