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那一圈红痕,依然未消,仿佛打上了烙印。
“民女希望,”卫琳琅重新赋予自己胆气,精准望入了容恪淡漠的眼眸里,“侯爷正式给民女一个身份,毕竟,民女因为侯爷,已然无路可退了。”
秦氏与史嬷嬷两相对望,两者皆潜藏着一样情绪:震惊。
这个病秧子是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了不成?
平常温温吞吞的样儿,讲话时嗓子都不曾粗过,今儿居然敢公然和长平侯讨名分!
逐尘全身紧绷,大气不敢出。
他五岁跟了侯爷,距今十三年,除却已故的老侯爷外,真挑不出第二个敢于直接同侯爷唱反调的人了。
按照侯爷说一不二的脾气、果决干脆的手段,这姑娘恐怕要遭殃。
逐尘惋惜撇嘴,暗叹一声,却是爱莫能助。
卫琳琅就这么亭亭立在那儿,目视前方,眼色坚定,不卑不亢;柔弱的皮囊下,生着坚韧不拔的骨,淌着顽强不屈的血。
容恪陡然记起那次意外,她亦是满口唾弃,不畏他的权,不屑
他的势,乃至启齿咬伤了他的肩膀,无甚痛感,似被猫爪抓了一般,不足为外人道。
“名分?做我的妾么?”容恪开始拿指尖敲击座椅扶手。
卫琳琅摇头否认:“不,是侯爷的妻,长平侯府的夫人。”
她的父亲是当年饱受赞誉的清雅之士,她的母亲是温婉端方的千金小姐,他们谆谆教导她,要自尊自爱,丢了什么也不能丢了气节……她至死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