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朗冷汗涔涔,滴滴汗液,糊了眼明儿,他忙举高手背慌乱擦拭。
秦氏的贪婪,舅舅的放任,如一根冰锥,无情扎入了卫琳琅的心头。
痛归痛,还得给自己争取,哪怕……哪怕豁出这张脸。
于是,她慢慢起身,遥向居于主位的长平侯,盈盈一屈身,笑问:“敢问侯爷这是何意?”
史嬷嬷比曹朗夫妇先一步变了颜色,边疾步朝这来,边说:“表姑娘,不得对侯爷无礼……”
容恪空闲的那只手,翩翩一摆:“无碍。表姑娘有何疑问,尽管说来。”
这一家子人,一个个怒目圆睁,怨气冲天,怪她多嘴,怪她不听话……她比谁都清楚。
正因此,她不能束手就擒,自己的后半辈子,且得由自己来做主。
卫琳琅鼓足勇气,正面迎上对端漫不经心的看视,喉咙里低低咳了两下,白着一张面孔,道:“侯爷,倘若您有意补偿,那民女斗胆一言——有些事,不是光钱财就可解决的。”
秦氏在旁听得心惊肉跳,不由紧紧护住这笔巨款,口头上也耐不住动弹起来:“你这孩子,信口胡诌些……”
下文同样由容恪所阻截,不过,这次是他乜斜的一瞥。
容恪的权威,且轮不到区区一个曹家来挑衅,任凭秦氏何等磨牙凿齿,嘴巴须关严实了。
无人所见处,卫琳琅的掌心湿冷了一大片。
不怒自威的长平侯,真真是她的噩梦,今时是,当时更是。
她不觉低了眉眼,歪到了半旧不新的衣衫之下的腰身上。
他硬邦邦的手,曾钳住了它,疼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