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安攥着他身前衣袍,浑身发软,面色潮红。
他今日吻得好凶。
仿佛被困了许久的恶兽出闸,终于瞧见食物,起初还有耐心小心谨慎地舔舐一两口,但一旦确认食物美味可口,恶兽便再也忍耐不住,啃咬吸吮,大口吞腹,只恨不能立即吃干抹净。
姜幼安竟有些招架不住。
好不容易寻得空隙,在萧伍再想吻下来之际,她不由偏头,缓缓攀上他的肩道:“等等,落帘。”
萧无衍今日虽只饮了一杯合卺酒,但此时眸中竟似有醉色,闻言微眯了眯眼才明白她此言何意。
天光未暗,幺幺竟是害羞了。
可他不舍得松开人,黑眸幽深地凝望顾幺幺好一会儿才不甚情愿地道:“遵命。”
禁锢在腰间的手终于松了,姜幼安松口气,在萧无衍走去窗前落帘时来到梳妆桌前,拆卸发间珠钗。
是套丹桂式样的头面,通体为金,花蕊间镶嵌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华贵灵动,极衬她。
不过姜幼安往常挽髻后几乎只在发间用一根簪或钗,今日还是第一回 在头上戴这般齐整的头面,偏生女侍梳妆时她又只顾着闭目养神,没怎么瞧女侍给她戴的发饰,故而这会儿刚拆下耳环和两三个小珠花她就不知道该动哪里了。
落完窗前和门前的竹帘,房中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萧无衍回身,就见顾幺幺似乎怔在了铜镜前,手指摸摸发饰又放下,如此反复,折腾了两三回才拔出一根金簪。
瞧那力气好像是生拨的,那根簪子拔出来后她的头发都乱了。
萧无衍眸色一紧,顿时大步走到铜镜前拦住顾幺幺仍然跃跃欲试的手:“莫动,别弄伤了自己。”说着便仔细观察起自家娘子乌发间的首饰,继而井然有序地为她拆下丹桂金冠。
姜幼安见状眸光不禁亮了亮,双手悠悠垂落,怡然自得地享受起萧伍的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