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木门并未关上。容陵的脚步声又折返而来。

莫非他察觉到了自己正在装睡?

莫非他知晓昨夜自己曾悄然离去?

丹卿一动不动地躺着,双手交握于胸前,心跳却如擂鼓般急促。

一步,又一步,容陵的脚步声愈发沉重,每一步都似踩在丹卿心尖上。

终于,脚步声在床榻边戛然而止。

丹卿屏住呼吸,正犹豫是否该睁眼,却忽觉容陵弯下腰,似越过他的身体,在床榻边取过某样物件。

丹卿:“……”

这一次,容陵是真的离开了。

丹卿徐徐睁开眼,怔怔望着竹木屋顶,眼底并无逃过一劫的庆幸,反而多了几分怅然。

容陵并未觉察出异样。是了,如今的容陵不过是个普通人,他怎会发现自己背地里所做的一切?

想到这里,丹卿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其实,他也愿与容陵一生一世留在这结界之中,不问世事,不闻纷争,任凭外界新生或毁灭,蒙上双眼,捂住双耳,他也甘之如饴。

可偏偏,那误入结界的中年男子,与楚铮生得那般相像,他怎能袖手旁观呢?

至少,他得救活他!

接下来的几日,丹卿皆以同样的方法使容陵安然入眠,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容陵,踏着夜色,穿过竹林,前往那中年男子栖身的山洞,悉心照料,为他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