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重来一次,是否他就能谁都不再辜负?可惜,人生没有重来。

夜色渐深,无人照看的篝火徐徐熄灭,最后一丝火星在黑暗中化作一缕轻烟,消散无踪。

洞壁上,丹卿的影子与夜色彻底交融,仿佛他本就属于这片寂静的黑暗。

山洞外的风,不知何时变得凛冽,吹得月光摇曳不定,似要碎裂成万千银屑,洒落人间。

在最后一撇墨色被天光吞噬殆尽前,丹卿回到竹楼。

楼上卧房内的一切,与他昨夜离去时别无二致。

容陵依旧安稳地躺在榻上,双目自然轻阖,神色宁静,姿态规整,仿佛时光在此凝固。

丹卿的目光掠过容陵深邃的眉眼,挺直的鼻梁,菱角分明的唇,最后定格在他无意识伸长的左臂——那是他每晚落枕的位置。

眸光像是被火烫到般,丹卿飞快收回,不敢再看。

褪去外衣和鞋履,他轻手轻脚地褪去外衣与鞋履,悄然躺回床榻,枕在容陵的手臂之上。

“咯咯哒……”

“咯咯哒……”

“咯咯哒……”

鸡鸣三声,晨曦初露,沉睡一夜的院子被日光唤醒。

容陵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便是侧首望向丹卿,确认他的存在,确认他是否安睡,确认他是否又被梦魇所困。

他俯首在丹卿额上落下轻轻一吻,随即起身更衣。

脚步声渐行渐远,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