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离去,丹卿心中皆如压着一块巨石,沉重难言,却又不得不为。

那中年男子,名唤陈铮。

是楚铮的“铮”。

陈铮苏醒后,虽身体虚弱不堪,却态度坚决地想要离开此地。

丹卿不允,只道待他伤好后,他会亲自送他离开。

彼时,陈铮未有抗拒,然丹卿未曾料到,此人竟存了偷偷离去的心思。

奈何结界高深莫测,岂是区区凡人能破?陈铮如无头苍蝇般在山中乱窜,终至精疲力竭,晕倒在林间。

捞回再度昏迷的男人,丹卿答应他,再养五日,他必定送他下山。

而今夜,便是丹卿送陈铮离山的日子。

夜幕沉沉,二人默然穿行于林间。

晚风微凉,天穹之上,一轮弦月高悬,弯弯的,细细的,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刃,割裂了夜的沉寂。

行至坡顶,丹卿忽然驻足,他回首,隔着重重斑驳树影,遥望那栋被他远远抛下的雅致竹楼。月光洒落,竹楼若隐若现,似一幅水墨画卷,静谧而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