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卿的剑往容陵胸膛又送三分,能听到剑刃划破血肉的“噗嗤”声,饶是如此,男人仍未松开攥着丹卿衣袖的手。他握得是那样的紧,犹如溺水之人遇到仅有的一根浮木。这让丹卿感到很困扰,也很疑惑,他再一次打量容陵,比上次看的更认真。

他的剑伤鲜血淋漓,却面不改色,眉眼下小小一滴血痕,像是泪。

他五官属于最优越的类型,偏凌厉,没有表情的时候应该很凶很冷,会让人退避三舍。但他出现在丹卿面前时,是笑着的,一直在笑。所以丹卿没能察觉他一贯的疏离与漠然,反倒认为这个男人过于自来熟,又有些无赖没眼色,像只赶都赶不走的癞皮狗,而且还是又残又弱的那一种。

“阿卿,你是不是还记得我?”

容陵怔了怔,他没有错过丹卿任何一次的眼波流转,内心百转千回,容陵眸中洇出一片水意,这是喜极而泣的泪。

因为激动,容陵不受控制地,想要离丹卿更近一点。

他一动,丹卿神色骤寒,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用力,泛着白,却不知为何,丹卿没有再把利剑往前送。

为什么呢?他似乎并不想伤害眼前这个男人。

真麻烦!他还有事情必须去做。

丹卿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怎么办?到底杀,还是不杀?

这个决定显然不好下,丹卿愈发焦灼,周身戾气更浓……

第169章

“阿卿, 你果然记得我!”容陵轻叹一声,笑容知足,“这便够了!”

说着, 容陵不退反进,主动向丹卿走去。

丹卿手中剑刃,倏地没入容陵胸口更深处, 容陵一眼不眨, 步履坚定前行, 直至与丹卿脸贴脸, 看清他眸中倒映的狼狈不堪的自己。

如果可以选择,容陵死也不愿让丹卿看见,他平生最落魄的模样。

容陵双臂搂紧丹卿的背,用力扣住他, 不准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