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卿面露不耐,居然都忘记杀容陵灭口,刚要绕路走,胳膊竟被这个男人的手一把拽住。

眼底杀意腾腾,丹卿凶狠地瞪过去,却撞见一张笑靥如花的俊颜。

“你要是对我脸上的伤不感兴趣,那我换个话题,我给你看样东西,好不好?它一直就在我怀里贴身放……”

噗嗤——

利剑刺入容陵胸口的声音,戛然打断他未尽的话语。

丹卿握着剑,薄唇紧抿,眼神戒备地死死盯着容陵右手,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虽然沾染了干涸血迹,却不能掩盖其美感,甚至还多出一股易碎的脆弱,像濒碎的玉,惹人怜惜。

这只手只稍稍顿了顿,便颤抖着、坚持着,忍痛从鲜血斑驳的胸口,取出一支毫无杀伤力的木簪。

普普通通,略显粗糙,甚至当得上一句“颇丑”的评价。

丹卿下意识扭过头,不想看这木簪,很快他又望回来,再三查探,确定木簪对他没有任何危险,这才放心。

原来男人真的只想给他看这丑木簪,并非偷袭?

而且,他居然还在笑!这有什么可笑的?明明他的剑都刺进他胸口了,不疼么?

果真还是有病吧,脑子有病。

丹卿不想再浪费时间,那些煞气已经等他等得不耐烦,他得带领它们冲出重围大杀四方。

“别走。”容陵的语气透着祈求,鲜血再度染红他干涸的衣衫。

丹卿视线在男人伤口停留一瞬,不知为何,心脏莫名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拧痛。

漫天煞气咆哮,似是催促,丹卿望一眼翻涌的黑煞,随即面无表情地盯着容陵,漆黑眼眸浸着冰冷:“放手。”

“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