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冽策马奔行在荒凉潦倒的街道, 眉头渐渐蹙紧。

他纵然是要死的,但“楚之钦”得好好活下去,这世道动荡不安,他的阿钦如何能安稳度日?

时至今日, 段冽早已放下过去,更不在乎段封珏究竟是死是活。

事实上,在段封珏决定叛乱的那日,他与西雍的下场,便早已注定。

朝廷现在虽被打的措手不及,看似处于下风, 但赢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段冽想帮一把朝廷, 让胜利的那天提前到来。

因为, 他要他的阿钦, 活在没有颠沛鲜血的盛世太平之下。

他要他未来的日子, 平安顺遂、繁花似锦。

一路疾行, 段冽走进当地驿站。

驿站里,值守驿卒趴在桌上,正无精打采地打哈欠。

段冽把腰间鱼符与几封书信递过去。

许是他形销骨立, 病恹恹的。驿卒压根没当回事儿,他懒懒睨了眼段冽,直至看到鱼符级别,这才愕然起身,结结巴巴道:“金、金色的鱼符,你、你是……”

段冽声音很低:“快马加鞭把信送到长安,越快越好,明白么?”

驿卒呆呆颔首:“明白。”

此地距长安约一千多公里,八百里加急把信送到段璧手中,只需不到两日功夫。

西雍所有的实力与战术,没人比段冽更了解,毕竟那些都曾是段冽的手笔。自己攻打自己,难道还不容易么?

望了眼天色,段冽在驿卒震惊的注视下,离开驿站。

他步履虚浮,难掩周身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