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丹卿进山采摘药草,大约酉时初回来。
段冽便匆匆走了这一趟,此时,他还得加急赶回去,以免那人因看不见他,而惊恐担忧。
段冽昏昏沉沉骑上马,一路强忍着,艰难前行。
所幸马儿识路,它跟丹卿下山采买过几次,故而有惊无险地把段冽载了回来。
踉跄跌下马,段冽全身都在颤抖。
他强忍住嗜杀的欲望,半爬到床榻,服下丹卿留给他的药丸。
这种药能让段冽陷入昏睡,对身体有一定副作用,是丹卿不在家时的权宜之计。
夕阳西下,丹卿背着满篓药草,急忙赶了回来。
他放下竹篓第一件事,便是冲进草屋,去看看段冽。见他吃了药好生睡着,丹卿终于松了口气。
揭起被褥,丹卿怔怔望着段冽惨白的脸,伸手拨开他濡湿的额发,然后替他擦身更衣。
他一身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抱着衣物,丹卿默默望向段冽寂静的睡颜。
有时候,丹卿其实觉得自己很残忍。
哪怕段冽痛苦到极限,他也在用他的方式,一步步将他套牢,不准他生出什么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死亡和活着,于段冽而言,究竟哪种才是真正的解脱?
丹卿不能深想。
很多事情,想多了,日子便没法再过下去。
段冽醒来时,正值凌晨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