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后的清晨,段冽其实在悬崖边站了许久,如果那晚没有发生预料之外的一幕。段冽会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
结束痛苦的同时,他的灭亡,也是放丹卿自由。
他舍不得,让他陪他磋磨太久。
每每看到丹卿满身的伤痕与风霜,段冽都会憎恨自己无用。
但是……
至少他不该在那时死。
“阿钦,”段冽艰涩开口,一缕血液也顺着他嘴角渗出,“你那日说的计划,我们已经完成了。”
丹卿双臂环住段冽脖颈,轻笑道:“嗯,等回家,我们就把桃树橘树种下。”
霞光照亮山脚下的小草屋,他们终于快走到家。
丹卿小心翼翼问:“你累吗?”
段冽又吞咽了口血沫,他眼睛红得都快烧起来:“不累。”
丹卿心知,他是累的。
但段冽不说,他便佯装不知。
将脑袋埋在段冽颈窝,丹卿闭上眼,仿佛呓语般轻轻地说:“段冽,你知道祈福节吗?我上次下山,听到镇上村民说,再过几日,就是他们本地的祈福节!到那天,他们会挑选一株茂盛漂亮的古树,在枝上系满红绸,再写上心愿。若诚心祈福,愿望就会得到实现。段冽,我们也去找一株属于我们的祈福树吧!然后写上彼此的愿望,打个赌,看谁的愿望先实现,好不好?”
良久,有温热的风,把男人低沉轻柔的话传到丹卿耳畔,只单单一个字,“好”。
第64章
朝廷与西雍之间的战争, 已持续数月。
战火目前集中在西北等地,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不少匪徒盗贼趁虚而入, 假冒官兵甚至起义军,搅得民间大乱。
哪怕在这渝州小小城镇村落,也蔓延着恐慌的氛围。方圆百里, 家家户户囤积粮食, 关门闭户, 都心惊胆战地熬着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