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丹卿还没顺利闭眼,段冽的手,猝不及防地朝他伸过来,然后捏住他两边脸颊,像扯棉絮一样,团来团去。
丹卿惊恐地瞪大眼睛,大概太过震惊,都没想起自己的双手,已经恢复自由,能挣扎反抗了。
他这呆滞傻样儿,成功取悦到段冽。段冽又捏他脸颊半晌,终于舍得从丹卿身上下来。
痞气地歪坐在丹卿身旁,段冽用膝盖撞了撞丹卿的腰,并好整以暇伸出右手腕儿,拖腔带调的,像是在调戏隔壁家的小青梅小竹马:“啧,还号不号脉的啊?”
丹卿脸颊被揉得通红。
当然,还有一半是羞恼的。
号脉?他真是想得美啊!
丹卿气愤地一蹬腿,准备帅气起身,大模大样地从段冽榻上离开,留给他一抹潇洒不羁的背影。
结果——
真是太过高估楚之钦这具身体的素质了呢。
丹卿眼睁睁看着自己上半身弹起,幅度还没到九十度,便如树下掉落的果子般,迅速倒回草塌。
一切发生的太快,丹卿并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
他不可置信地睁圆眼睛,满满都是对人生的质疑与绝望。
可想而知,段冽的嘲笑声有多猖狂。
他最后似是故意压制,低了许多。
丹卿觉得,他还不如哈哈大笑,这么遮遮掩掩的,有本事就别笑啊!
手脚并用,丹卿狼狈地从榻上爬起,疾步离开,头也不回。
回到自己草塌,丹卿一股脑儿躺下,用薄毯死死捂住脑袋。
没关系,没关系,丹卿,别担心,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