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睡吧!
丹卿将要把自己成功催眠之际,一记短促轻笑,陡然在暗夜里响起。
丹卿:……
后半夜,丹卿都不知是如何睡着的。
翌日,天色大亮。
丹卿难得赖了会床,大约早起已成习惯,他这懒觉睡得颇不安稳。
拥着薄被,丹卿撑起上半身,他接连打了几个哈欠,然后迷迷蒙蒙起身,更衣洗漱。
口里含着粗盐水,丹卿靠在破庙门槛,望向破庙外的好天气。
灿烂满目的金色阳光,让人心情都不由愉悦起来。
丹卿眼底含笑,鼓了鼓嘴。
忽然,段冽带着啁啁,蓦地从野桃树下经过。
似有所觉,段冽侧眸朝丹卿望来,很快又收回视线。
但那一闪即逝的微表情,丹卿绝对没有看错。段冽嘴角的确向上翘了翘,哪怕弧度很浅,浅到不仔细看,压根都无法察觉。
但笑了就是笑了。
丹卿脊背僵硬,仿若被雷电劈中。
昨晚那些不可思议的画面,如飞刀般,纷纷打着旋儿朝他袭来。
双脚钉在原地,丹卿久久无法动弹。
偏偏祸不单行,他用来漱口的粗盐水,竟在惊慌失措之际,不小心吞了下去。
丹卿先前笑容有多明朗,此刻就有多苦涩。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细细算来,丹卿与段冽在小破庙,已滞留了十多天。
段冽的身体,日复一日,恢复得比丹卿想象中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