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冽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到满地打滚的韩世子身前,他轻抬右脚,踩住韩世子布满脏污的侧脸,挑眉低哂道:“好,本王等着。”

韩世子本就疼得死去活来,这会儿又遭奇耻大辱。

一口气没喘上来,竟生生厥了过去。

段冽撇撇嘴,收回脚,朝丹卿招手:“还傻杵着干什么?”

这般风淡云轻的模样,仿佛他们只是出来散个步而已。

丹卿看了眼晕死过去的韩世子,沉默一息,走到段冽身旁。

两人并肩离去,自然没谁再敢阻拦。

离兰湖渐远,那股血腥气,被淡淡的槐花香取代。

他们正在走的道路两旁,种着几株高大刺槐树。

一串串小白花开得极茂盛喜庆,可丹卿脸上没有一点喜色。

他戛然止步,视线盯着地面,声音毫无感情:“何至于此。”

段冽跟着顿住,他浓眉紧蹙,冷哼一声:“没啄了他另只眼,就算是便宜了他。”

丹卿猛地抬头,盯着若无其事的段冽。

此时此刻,他竟还有闲情跟肩上的啁啁互动,一人一鸟,仿佛极有默契。

段冽摸了把啁啁脑袋,乐得啁啁快跳起来。

显然,它把这个举动当成了表扬赞美。

丹卿气得别过头,鼻尖又莫名有些涩。

他原本很气的。

虽然现在还是在生气,但这股愤怒里,却融进许多旁的情绪。

段冽难道不懂他如今的处境吗?

他当然知道。

但他还是那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