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有卖糖葫芦的吗?”段冽问。
小贩愣了愣,忙点头:“有,有的。不过王老二的娘子生病了,他今儿没来。”
“他住哪?”
“槐花胡同南边有个杂院,你进去喊王老二,他就出来了。”
“谢谢。”
日暮西山,段冽拎着大包小包,指间还握有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
霞云照耀下,糖葫芦折射出淡淡的光泽。
段冽转了转这串糖葫芦,喉口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满是自嘲之意。
就为这么一串破糖葫芦,他居然跑到人小贩家里,亲自盯着他做了串糖葫芦。
啧啧。
果然还是太闲了的原因。
段冽回来时,丹卿又睡着了。
本就喜欢睡觉的人,现在病了,更加嗜睡。
把怀里东西放到桌上,段冽没叫醒丹卿,他站在床榻边看了两眼,随即脱下外袍,躺到地上,也跟着睡了。
这些天,段冽都不曾好好睡过饱觉。
夜半,段冽似醒非醒,恍惚听到松鼠抱着坚果“咔哧咔哧”的声音。
莫非是幻觉?
屋里怎会有松鼠!
老鼠倒是有可能……
段冽身体仍保持着习武之人的警觉,他挣扎着睁眼,朝声响处望去。
只见微弱烛台光晕下,穿着月白里衣的男子,正鼓着嘴,抱着块栗子糕努力地啃。
这是睡饱了,便想着吃了?
段冽哭笑不得,他揉了揉太阳穴,掀被起身道:“糖葫芦,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