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段冽嗓音低哑,含着难以形容的磁性。

丹卿多少有点被抓包的难堪,他擦了擦嘴角,小声道:“还没呢!这糕真好吃,你试试?”

段冽扫了眼桌案,大半油纸袋都已拆开,想来都是尝过了,只有糖葫芦原封不动躺在桌角,凄凄惨惨戚戚,非常的落寞。

段冽很不爽。

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冷呵道:“是谁说要吃糖葫芦?还说只想吃糖葫芦?”

“是我。”丹卿眨眨眼,“我会吃的。”

段冽脸色依然不怎么好看。

丹卿哪里知道,段冽买这串糖葫芦的历程,差不多可以写出八百字感想了。

他只觉得这尊阎王很不可理喻,连他先吃什么,后吃什么,都想要插手管一管。

这毛病,得趁早治。

日后回了九重天,他可就管不着他了。

丹卿毫无负担地又吃了块栗子糕,外加数颗杏脯,兼香炒花生半碟。

真饱啊!

刚要起身,丹卿接收到段冽冷幽幽的目光,没来由的,突然有些心虚胆寒。

莫非他忘记了什么?

难道是糖葫芦吗?

丹卿见段冽偶尔扫一眼桌角,便试探地拿起糖葫芦。

果然,阎王眼里的愠色褪去不少。

尽管莫名其妙,但丹卿还是剥开纸糊,慢吞吞吃完最上面的那颗山楂果。

可他胃里好撑。

余下的,真真是啃不动了。

丹卿鼓起勇气,问段冽:“我吃不完了,你吃吗?”知道肃王殿下素来挑剔,丹卿特地解释,“不脏的,我嘴巴没碰到下面的糖葫芦。”

段冽回他两声阴恻恻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