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讽道:“你倒是好意思愁眉苦脸,本王若是养只猫,这般卖力伺候,也该能换得两声乖巧喵叫吧。”

丹卿睫毛颤了颤。

不知什么时候起,一听到段冽阴阳怪气的嘲弄,他就很容易有情绪。

果然正常的人或灵兽,都不喜欢被讥讽。

丹卿抬起头,看到段冽嘴角挂着一抹轻哂的弧度。

有心扳回一局,但只要一想到这些日子,段冽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丹卿就很没有底气。

“喵。”木然着脸,丹卿忽然动了动唇,毫无感情地学了声猫叫。

段冽给丹卿系围脖的动作,戛然而止。

空气安静片刻,紧接着,一阵闷笑声自段冽喉口溢出,低低的,却有愈演愈烈之势。

丹卿扫段冽一眼,满脸无法理解,这很好笑吗?

段冽笑得胸膛都在颤动,他嗓音因为裹着笑意,便显得有些沙沙的:“再叫一次来听听。”

丹卿不肯再叫了。

他可不想主动送上门,供这位笑点古怪的殿下取乐。

打趣片刻,段冽扶着丹卿,到院子里晒太阳。

丹卿问他:“我们不用和林行他们会合吗?”

段冽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们先回长安。”

“哦,那日刺客……”

段冽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淡声道:“本王得罪的人那么多,怎么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丹卿见段冽不以为意,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腔调,便簇眉道:“殿下,你既知道你得罪的人多,为何不少得罪一些人呢?”

冬日阳光再热烈,都不刺眼。

丹卿坐靠在庭院石头亭下,他仰头望着段冽,眼神无比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