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砚辞似乎对时幼的挣扎颇为满意。
他还想看她再多挣扎。
一阵冷风骤起,拂乱时幼的鬓发,也拂动桑砚辞的右手袖口。桑砚辞握着刀刃的手似乎更紧了些,时幼倏然一愣。正欲再次发力,却见桑砚辞右臂的袖口正在鼓起。
关节错动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那只乌金为骨,白玉为节的假手,正一寸寸伸展,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如枝蔓疯长,伴随着脆响,一寸寸爬上时幼的手腕。
砰!
五根金属指节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重,几乎能将骨头捏碎。
时幼立刻扭身,试图试图挣脱束缚,
然而桑砚辞那只假手骤然异变,节节生长,迅速缠绕住她的手臂、肩膀,甚至沿着地面迅速攀爬,将她的双腿也一并固定住。
“别急着反抗嘛。我对你,没有敌意。”
桑砚辞唇角微扬:“时姑娘,方才你与明烬姑娘那番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这些话,还真是让我心生共鸣。”
“你说,所谓圣瞳,只是一场阴谋?这种反叛的话,我喜欢。时姑娘,你可否能展开说说?”
动弹不得的时幼,冷冷地朝他吐了口唾沫。
桑砚辞整个人颤抖了一下,看起来兴奋极了:“时姑娘,你别搞错了,我不是在求你。我是在命令你。”
他说着,眼神骤然锐利,直勾勾盯着时幼脖子上的铃铛:“你也不想被淘汰吧?只要我愿意,下一瞬,你就能听到它碎裂的声音。”
时幼冷眼瞪着他。
桑砚辞笑得越发灿烂了,自顾自说了下去:“天道何其冷漠,偏又怜悯可怜虫,施舍些假希望。以圣瞳为名,给修行者们拴上了一条狗链。”
“但你与明烬姑娘的话倒是提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