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也有咬主人的时候。”
桑砚辞低头看了看手中残碎的镜片,随手一捏,将碎裂的镜片碾成粉末,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
“你很聪明,你不是狗,你是狼,知道什么时候该咬死猎物,什么时候该等风来。”
“你和我是一类人,时姑娘。你,聪明,冷静,知道这真正的世界有多脏,又知道怎么从烂泥里爬出来。”
“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
“所以,和我合作吧。”
时幼问:“怎么合作?”
桑砚辞轻描淡写:“简单,我要当神。”
时幼眸色陡然沉了几分。
桑砚辞继续道:“很多人选择参加承天榜比试,只是为了国师之位、为了那点蝇营狗苟的权柄。但我不是。”
“我来,是为了找人。找一个有资格……见证我成神的人。”
“然后我便发现了你。一个腐朽秩序中的异数。没有圣瞳,却强大到这等地步。”
时幼问:“你想让我在你这场疯梦里,扮演什么角色?”
桑砚辞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这个世界是个笼子,所有修行者都在笼中,天道是牢笼的匠人,而圣瞳——”他停顿了一下,敲了敲自己太阳穴的位置,“是锁。”
“而你,就是开锁的那把钥匙。”
时幼摇了摇头:
“我不是你的钥匙,更不是任何人的钥匙。”
桑砚辞听到时幼的话,怔了下,随即低声笑了起来。他手腕一翻,从袖中滑出那只细颈瓷瓶,瓶塞轻轻旋开,那股能令人失控的香气便弥散开来。
他抬手,将瓶口凑近时幼唇边:“明烬姑娘这花粉,你光是闻着便已几近失控。那若是全数吞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