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时幼说。
她想了想,补充道:“其实当时,傅夜城和冷修宁将我困住,你突然出现,救了我。你明明可以把武道司搅得天翻地覆,可是,你没有。”
“你只是毁了一座承天榜石碑。”
“所以,我很感激你。”
玄霁王听着,视线落在时幼脸上,神色不明。
时幼顿了顿,又道:“世人都说你冷酷无情,杀伐决断,可我觉得,你真的很好。”
“一直以来,你真的有在尊重我。”
“尊重我的意愿,尊重我的决定,尊重我的一切。”
“所以,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忘记……那个,曾经站在承天榜石碑下,为我毁碑,却没有毁掉我的选择的你。”
“这世上,愿意尊重我的人很少。”
“所以,谢谢你。”
屋内再次归于沉寂。
玄霁王沉默了很久,某种情绪翻涌至喉咙,又被他克制着压了下去:“你这番话,听起来,倒像是在告别。”
时幼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凡事都该及时,不论是报仇,还是谢意。既然是当下的感受,就该在当下表达出来才是。”
她说完,心绪出现了片刻的晃动。
时幼想起在日塔第二层时,透过噬魂脊的回忆,所见的那个少年玄霁王。
被尉迟一家万剑穿心,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杀的玄霁王。
他哪里是苍生怨念所化成的邪祟?
他只是个活生生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