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幼心底骤然生出警觉,下意识就要抽手。
这个动作,玄霁王感受得格外清晰。
这一瞬间,玄霁王忽然清醒了些许。
就差一点,他就要借着“心魇”的身份,把那些从未说出口的东西,坦然地倾泻出来。
可她其实是不需要的。
时幼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她的世界广阔至极,她并不需要她留在其中。
说了又如何?
换来的不过是她讶异的眼神,或许还会是她毫不留情的拒绝。毕竟,她只是块愣木头罢了。
他松开了她的手。
时幼感受到,一切都冷了下来,仿佛方才的炙热只是幻觉。
她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掌心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残存的温度都在迅速消散。而玄霁王的神情,已恢复成一如既往的冷漠。
时幼几乎可以确定,玄霁王的情蛊,是通过双生印在压制。而现在,他已经收回了所有的破绽,把那唯一的软肋,彻底藏好。
看来,以后,他的双生印,她不该再碰了。
玄霁王向侧挪了些许,二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开,隔着一臂的距离,各自坐在榻上。
他嗓音平淡,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你,接下来的比试,会很难。”
时幼松了口气,有些意外自己竟然对他转移话题的举动,生出了一丝感激。她看着榻前烛火微晃的光影,轻声道:“我知道。”
屋内沉默了一瞬,玄霁王忽然开口:“其实,你不必受这些苦。”
“若你愿意,本王可以毁了这里。毁了武道司,再替你报仇。”
烛火又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