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百年千年过去,那个活生生的他,仍旧被困在那个火光弥漫的夜晚里,再也没有走出来。
想到这里,时幼抬眼,看了一眼玄霁王。
烛火明明灭灭,映在他的眸子里,倒像是落了一片碎星。
时幼看着他,轻声道:“其实,你也不必多想,我可能……只是有感而发。”
“虽然你只是心魇,不是真正的他,但我还是想把这份感激,快些说出来。”
“毕竟玄霁王他本人,应该也没听过太多真心实意的感谢吧。”
玄霁王看起来有些无奈,像是觉得好笑,又像是觉得荒谬。
他懒得再计较她对自己身份的误判,也懒得说自己确实未曾被人这般感谢过,毕竟,在所有人眼里,他只需要被畏惧便好。
只是,心底那句已被按耐下去的“喜欢她”,又在这不设防的瞬间,从理智的罅隙中钻了出来,烧得他指尖发烫。
罢了,就让她继续误会下去吧。
玄霁王轻声道:“你既这般感激真正的玄霁王,下次再见,不妨直呼他的名字,而不是玄霁王。”
时幼问:“什么名字?”
屋内沉寂了一瞬,烛火跳动的影子投在他眼睫上,摇曳得不真切。
良久,玄霁王缓缓道:“他的真名,曾被人念过千遍万遍。”
“有求的,有畏的,有谄媚的,有咬牙切齿的。不过最后,知道这个名字的,几乎都死了。”
“他很不喜欢这个名字。但若是你愿意——”
“在只有你们
两个人的时候,你可以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