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页

是张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光彩照人的脸。

肌肤吹弹可破,五官娇而不妖,端的芙蓉为面,秋水为神,顾盼间一颦一笑,神采飞扬,尤其额间那一点赤色花钿,衬得她人如其名,真真可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乍看之下,贵女们个个移不开眼。

正是薛窈夭。

“她真的被流放过吗?”

“真的在那苦寒之地服过什么劳役吗?”

“又真的产过子,还是父不详的那种吗?”

看上去,可是一点也不像啊。这哪是什么云端跌入泥泞的落魄娇花,分明还是从前那只艳光四射的开、屏、花、孔、雀!

算起来也有两年了,时光荏苒,岁月匆匆。

同龄女子大都已嫁作人妇,比她小的一波也都长得亭亭玉立,岁月却好似没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那种熟悉的,气人的,要被她衬成沙砾的感觉又来了。

要薛窈夭自己来说。

此番她这幅精神面貌,都是“装”出来和“妆”出来的。

曾经薛家倾覆,多少人恨不能踩她一脚。

见识过人情冷暖,她早已不在乎他人眼光,可到底也不愿让昔日的旧人看到她落寞一面。

人都是见人下菜的。

原本还有人想着今日她出现了,定要逮着她好好奚落一番。

然而人家一出现就光彩夺目,一路穿过园林大道,有人向她点头招呼,她也会礼貌颔首,以示回应,反倒衬得那些背地里嚼舌根的人,个个灰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