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功臣之后。
贵女们大都还是很有分寸。
不过大部分女眷不敢招惹薛窈夭,却有一个人从园林侧边的鹅卵石道出来,张口便是一句,“哟,这不是曾经的准太子妃,宁钊郡主吗?”
“听闻郡主未婚产子,孩子爹还不详,却打扮得这样花枝招展,不知是想给谁看呢?”
狭路相逢,薛窈夭登时脚下一顿。
宝欢怒道,“嘴巴干净点!”
廊下看戏的贵女们纷纷探头,“那不是关瑜妙吗?”
“是她,如今可得意了。”
人人皆知关家女曾被先帝赐婚,远赴北境。
若非今上,也就是曾经的北境王,还没来得及成婚就被先帝急召回京,只怕她如今已是后宫第一人。
可不得意吗?
虽说那桩婚事不知为何,至今不了了之。
但到底是先帝旨意,便是今上不放在心里,想必太后也迟早会给关家一个交代。
是以即便她如今端得飞扬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也没人敢在背后轻易说她什么。
换个人,薛窈夭也许会视而不见。
可是关瑜妙。
对上她那张得意的脸,她能想到的除了流放路上不被允许解下的镣铐,因此而死去的三个薛家人,更还有暗室梦里,她跟江揽州拜堂成亲的画面。
曾在央都时,诸事缠身。
她没时间也没心力顾及这么个人。
而今新仇旧怨加在一起,少女深深吸了口气,“你是不是觉得如今日子太好,活得不耐烦了?”
“什么?”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