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薛窈夭少时不懂其中含义。如今懂了,就难免不去荒谬地想,如果人与人之间能以这样的方式解决一切问题,那该多好呢?
事实却是并不能。
从前每一次能“和”,不过是因彼此的矛盾还没有大到冲破底线,触到对方最痛的逆鳞。
薛窈夭也并没料到那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郡主,奴婢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宝欢自从离开旦曳,私底下伺候薛窈夭的差事自然轮不上水清水碧和花源花香了。
宝欢指的什么也不难理解。
“樊公公是认得郡主的,还有那十七名宫人,就算从前没见过郡主容貌,多半也听过您的名头。他们此番入住北境王府并非一天两天,而是得待北境王行完大婚之礼,就算抛开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等等,最快怕是也得年后了”
再有未来的北境王妃,若是旁人尚可接受,可是关瑜妙宝欢虽未一同走过流放路,却清楚关瑜妙是个什么德性,一朝飞上枝头,她指不定要怎么磋磨她家郡主。
若非罪臣之女,郡主自然有千百种法子应付,可身份上的敏感而延伸出来的诸多琐碎,实在是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谁能保证日后会怎样呢?
况且世事难料,人心易变,她家郡主有名无实,又谁能保证北境王会永远相护到底?
“无妨,没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吧。”
若能选择,薛窈夭本该在昨日宣旨时就“消失”才对,去城西庄子或其他哪里,只要不是北境王府便好。
偏偏江揽州没给她半点做主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