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早就已经不恨你们了。
比起江氏母子,她父亲薛三爷本人,又或说这世道下女子求生艰难、以及女子的权力只在后宅而延伸出的诸多困厄,才最可恨也最无解。
兵书被搁下。
心口同样被什么牵扯得酸软又生疼。
江揽州大手圈住她的腰,一双眼眸黑沉沉的,映着车帘外央都十一月的雪色街影,“这就感动了?”
喉结轻震,男人低磁的声线落入她耳中。
“王妃的心,不一向铁打的吗。”
隐隐扎人的戏谑讥诮,大手却将她圈得越来越紧。
还狭眸给两小只打了个手势。
要他们回头面朝车壁不许再看。
会意的瞳瞳和元凌被迫面壁,一个直愣愣站着,一个爬上车榻,并伸出戴着兔绒手衣的小手去接飘飞的雪花,很快听得他们的小姑语气哽咽,“谁感动了,才没有感动!”
“你的心才是铁打的,江揽州,你究竟何时”
唔了一声。
说话声戛然而止。
而后是细碎的……呼吸声和很轻的……嗯?
姐弟俩偷偷对视一眼。
没有近距离听过这种声音,但双双怀疑小姑和姑父多半又在亲嘴?不确定。
又过好半晌。
背后姑父的声音才低沉沉传来,“有代价的。”
“什么?”
“明年开始,每年随本王南下,我们回家,祭祀。”
“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