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察觉到什么,江揽州终于肯撩眼看她。
对上的却是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此刻正安静无声地,眼泪洇湿了睫羽,从眼眶大滴落下,连鼻尖都变得通红。
“小姑你你怎么哭了?”
“小姑小姑……”
雪还在下,瞳瞳和元凌显然被吓到了。
不知怎么回事,急得恨不能原地打转。
薛窈夭却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看着江揽州,很安静的看着,像是第一次窥见这幅俊美皮囊的表象之下,除疯魔与狭隘,更还装着一颗怎样的心,住着一颗怎样的魂灵。
如此长久而静默的对视。
隔着年岁,隔着时光。无需多说什么,彼此皆已心知肚明,即便我们幼时的伤痛真实存在,且永远无法抹去,但我们都长大了,抛开各自的隐晦,我已经能够理解你当年的痛苦,你也知晓我内心创伤。
它们无可挽回。
但我选择原谅你,你也原谅我吗。
“过来。”
语气微涩的两个字,男人朝她伸来的大手一如既往的指节修长,骨骼明晰。
顾不得两个孩子还在一旁盯着看着。
薛窈夭几乎是二话不说就起身扑了过去。
这一扑。
像是两颗心第一次没有隔阂地生生碰撞。
撞得既疼又酸软。
她扑进江揽州怀里,抱住他脖子,险些没直接哭出声来。
曾经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她从未料到自己一直不愿同任何人分享的晦暗心绪,以及以为这辈子也不可能听到的话,某天会从最不可能的江揽州口中道出。
她之前一直没有勇气提及和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