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一次,分明额头相抵,眼神牵丝,气息纠缠,江揽州眸色却似有一瞬晦暗划过,且窥不见半分底色。
“你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薛窈夭。”
又或说。
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不留余地的绝对试探。
“什么选择?什么机会?”
静默。
没有答案。
江揽州只是蹙眉别开脸,自顾将她按入怀中。
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明显可感他身上才消失没一会儿的紧绷之感,隐隐的好像又回来了?
莫非是发生什么事了?
还是她不知道的那种?
隐隐的,薛窈夭也跟着不安起来。
“不要你因为感动,安稳,薛家人,或本王待你有多好”
才选择留在他身边。
江揽州自己都没察觉,人的欲望无穷无尽,心就像是无底洞,更始终贯穿一根刺,这根刺扎在心头的年岁太久,又根深蒂固,且从未因短暂拥有或肉。体交合而得到满足。
反而自幼匮乏,从未被人真心爱过,江揽州一直在追求和渴望一种平等的极致。
他不屑卑微讨好,不想摇尾乞怜,更不愿承认自己才六岁就被她吸走目光。宁愿与她互相憎恨,老死不相往来,也不肯泄露半分情愫。
这些年恨来恨去,心下长满荆棘,生成不可自解的疯魔执念,说到底抛开一切理性,无非是恨自己幼时那么屈辱,却好像生来贱骨头似的,无法自控地将她摆在一个具有“特殊性”和“唯一性”的位置上,而她心里眼里却从未有他。
幼时没有,少时没有。
好像一直以来都一无所有,也不相信自己会真的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