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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的确憎恶自己,但身体是有一点喜欢她的?

江揽州不答。

只是唇舌忽然变得狠戾起来。

后来舌尖被咬痛,出了一点血,薛窈夭疼得眼泪掉下来,才知这人根本就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她以为这个夜晚,自己会从女孩转变为女人。

可后来地点已从幽暗长亭变成了樾庭寝殿,她被他大手按着脸朝下,五官埋入软枕里,后又被他掐着脖子翻过来面朝他……

莹白下颌、颈项、手腕、肩背、蝴蝶骨、全是他留下的各种痕迹,像是要在她身上打下烙印。

她肤色白腻,皮肤又薄,可想那些印子会有多触目惊心。

其实有那么几息,薛窈夭想放弃自己了。

心理上也早就放弃自己了。

“你要我吗?”她眼中水雾濛濛,无论姿势多么屈辱,也还是一次次主动迎合他。

要的话,她愿意给的。

她甚至主动去解他腰封、衣袍。

江揽州体温烫得烙人,额间渗满细密汗珠,声音也早就哑得可怕。

但黑暗中凝视她片刻,他眼底忽然空乏一片。

那种空乏就像燃烧之后陡然熄灭的暗火,令薛窈夭不明所以,不知所措,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之感,就像面对一截枯死的树,黑了的潭。

他的躯。体就在眼前,她却窥不见他内里灵魂哪怕一个边角。

他的眼神也一样令人捉摸不透,好像在看她,又好像透穿了她,看到的只有虚妄缥缈。

最终她的手被他从腰上剥离。

江揽州:“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