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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为何,她话音刚落,江揽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是啊。

有的人明明很好,且对你满心欢喜,你却偏偏心如止水。

而有的人……

玩物罢了。

十六岁那年翻身上位,江揽州做得最快也最狠的一件事——利用手中权势布下天罗地网,将曾经幼时、少时,但凡欺辱践踏过他或他阿娘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有心或无意,统统搜罗起来,以最残酷骇人的刑罚给予他们永生难忘的报复。

记仇记恨,睚眦必报。

江揽州自问绝非什么君子良人。

而目前唯一的漏网之鱼,又或说唯一一群漏网之鱼。

便是薛家。

意外的是不待他出手,她自己送上来了。

那么玩玩好了。

高贵的出身,美丽的容貌,自幼被无数人捧在掌心里疼爱娇惯,如此光鲜亮丽之人,却被她自幼瞧不起的小野种霸占,愚弄,玷。污,直至肮脏无比。

光是想想江揽州就止不住兴味至极。

于是薛瑶夭就像看活人变脸似的,肉眼可见男人面色阴冷沉鸷,到变幻莫测,再到稍稍缓和,最后变成了眉梢微挑,似乎心情不错?

“……”

果然还是她见识太少了。

不知问题出在哪里,薛窈夭寻思着自己往后还是少说话为妙,也绝不要瞎起什么好奇心。

然而她不说话,江揽州却牵了下唇。

“薛宁钊。”

恰逢经过一处幽暗长亭,四下花木葳蕤,被月色和风灯泼得影影绰绰,亭子的左边摆着一张成色温润的朱漆美人靠。

一撩袍摆,江揽州仿佛是突然走累了,想停下来休息片刻,他一双大长腿随意岔开,“机会来了。”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