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喉间嗬嗬作响。温怀看见她浑身赤裸,知道必有追兵追赶。他近日一直在浔阳寻找谢桥的下落,这才能碰见奄奄一息的陈棠。
"省些力气。"温怀撕开官袍下摆,布料裂帛声惊飞梁上寒鸦。将陈棠挪到背风处,
"微雨耳后有痣"她突然咳出黑血,指甲掐进温怀臂弯,"和和他一样"
"他他在"陈棠涣散的瞳孔忽地聚光,"哪里?"
温怀不知她是否能活,听见这话微微一顿,道:“不知道,走散了,微雨呢?”
陈棠虚弱地笑了笑:“我让他跑了。”
温怀沉默。
“先不急。”温怀叹了口气,“你活下去更重要。”他背起陈棠,往浔阳不远处的村落走去。
夕阳漫过浔江时,温怀背着陈棠撞开篱笆门。竹篾编的院墙东倒西歪,晾晒的鱼干混着药草味,熏得人眼眶发酸。
"劳驾讨碗热水。"他哑着嗓子开口。
"老天爷!"村医娘子举着药杵愣在灶房门口,看着突然出现的访客,围裙上还沾着昨夜揉面的面粉,"当家的!快把厢房稻草铺开!"
几人帮忙把陈棠放下,老丈匆匆赶来,看了一眼就皱眉。
“”求二位好心人~~~~温怀的嗓音带着哽咽,“救救她。”
"伤在肩井,毒入三焦。"村医娘子拨亮油灯,"这姑娘命硬,倒像是咱们浔阳水土养出来的。"她舀起半瓢药酒浇在伤口上,酒香惊醒了檐下打盹的黄狗。
“能治吗?”
老丈皱眉,结结巴巴道:"这、这箭伤难治上月刘猎户让野猪拱了腿,灌了三坛烧刀子还是"
陈棠却突然抓住温怀手腕,指指自己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