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吗?"她捏了捏微雨冰凉的手。
孩子摇头,发丝扫过她手腕:"棠姊的手在抖。"
陈棠扯出个笑,却没说话。
她比孩子更明白,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破窗声比预料的早半刻。
陈棠把微雨塞进腌菜车,咸腥的汁水呛得孩子咳嗽。
她抓起铲子劈向来人,铁器相撞的火星映亮对方利剑——镜面倒影里,她看见自己狰狞的脸,和那天芙蓉馆里护着穆月时一模一样。
"跑!"她挡住追兵,后腰突然刺痛。旧伤裂开了,血顺着裤管流进草鞋。微雨从缸里探出头,眼神惊恐。
箭矢穿透左肩时,陈棠想起穆月咽气前的眼睛。
“陈棠!”微雨吓得尖叫出来。
"快跑!见到穿官袍子的人"她突然哽住,想起谢桥说这话时喉结滚动的模样,"就就说陈老板的赌债"
微雨摇头。
“不要磨蹭!”陈棠拼尽全力,“他是你最后的哥哥!他是你最后的希望!”
微雨逃出荒舍时,刚好听到陈棠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他极力憋住眼泪,朝着浔阳凤栖山的地方跑去。
陈棠不能陪他了,再去谢府等于找死,小孩很聪明,果断地改变目的地。
温怀踩着焦木寻来时,三更梆子刚敲过对岸。
陈棠仰在腌菜缸碎片间,左肩的箭伤泡在盐水里,泛白的皮肉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