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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阳的月色一如既往的幽静,京城旖旎风光未灭。
芙蓉馆。
三更梆子刚敲过,穆月指尖的算珠忽地崩断。朱漆算盘上,第七档檀木柱裂开细纹——那是专记谢桥消息的档口。
"夫人!"跑堂的小厮湿了半幅衣襟,一天了!"找不到玄鬓的消息!"
穆月霍然起身,石榴裙扫翻青瓷盏。
冷茶泼开,本就焦急的心此时越来越慌张。
“一群没用的东西,一天了!”穆月神色苍白,挥手就要打小厮。
旁边忽传三弦裂帛声。陈棠倚着楠木柱,袍角还沾着赌坊的骰子沫:"咱们御史大人又玩金蝉脱壳?这回倒舍得折了玄鬓这把快刀。"
穆月猛地咬牙,"你倒有空去赌坊?"
陈棠的笑凝在嘴角。
"他若死在外头"陈棠突然捏碎茶盏,瓷片扎进掌心,"我们这些年的心血岂不白费?"
血珠坠在穆月刚收到的密报上,正盖住"晟帝亲卫现身浔阳"的朱批。
穆月凉透的眼颤抖起来。
"活要见人"陈棠苍白的脸没什么变化,眼底血丝却清晰可见,"死也得全须全尾地回来还债。"
穆月望着窗纸上的雨痕,恍惚又见谢桥执伞立在阶前,伞沿滴水串成珠帘,后头跟着抱剑沉默的玄鬓。
“失踪了?”穆月回复神情,淡淡地说,“那就找!”
陈棠在一边,只轻叹了口气。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