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蓉适时捧来食盒:“温相,妙音姑娘又送点心了,说是能‘润喉清火’。”
温怀袖中暗器“嗖”地钉穿食盒,杏仁酥碎如落雪:“谢大人若嫌府里闷,明日便去西市查案!”
“当真?”谢桥捻起块残酥放入口中,“可下官舍不得相爷的糖醋鱼……”
“带着本相的玉佩!”温怀扯下腰间双鱼佩掷过去,玉玲珑撞在谢桥心口,“西市野狗凶,仔细被叼了魂!”
谢桥目的达成:“有相爷的糖醋鱼护着,野狗也不敢近身。”
袁蓉蹲身收拾碎瓷,从谢桥袖底摸出张字条——正是他模仿妙音笔迹所写的“情诗”。
小丫鬟憋笑憋得肩头直颤,忽见温怀的砚台下压着半块桂花糕,糕上牙印分明是谢桥的。
温怀拂袖而去,袁蓉憋笑奉上食盒:“谢大人,温相特意吩咐的糖醋鱼。”
谢桥开心地向袁蓉扬下巴,“你看,你家温相也不过如此。”
解决了温怀,接着就是朝廷上的老狐狸了。
上。
龙涎香混着芙蓉香。晟帝斜倚龙椅,指尖捏着一块焦黑的妆奁残片。殿内龙涎香缭绕,却压不住江宁公主嫁衣上熏的香——那香气正从她撕裂的袖口溢出,混着泪水的咸涩。
“西市当铺走水,烧的是朕赐给江宁的妆奁。”晟帝声音轻如飘雪,却冻得满朝文武脊背生寒,“谢卿,你可知这妆奁上的南海珍珠,是朕亲手为江宁挑的?”玉扳指叩在残片上,“啪”地溅起几点金漆,正落在谢桥脚边。
谢桥伏地叩首:“臣罪该万死,但火场残灰中……”他忽地抬眸,“有北疆火云铁的碎屑。”
殿角铜漏滴答声中,秋妃的护甲“咔”地折断半截。崔明庭垂首轻笑,温怀不动声色。
秋妃轻摇团扇,掩唇轻笑:“谢大人此言差矣。西市当铺乃崔驸马产业,怎会私藏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