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妙音猛然将金钗扎进他脚背。龟奴痛嚎中,她抓起竹篓里发臭的鱼头砸过去,腥水糊了他满脸:“崔明庭的包子,您先尝尝鲜!”
丞相府东厢房的芭蕉叶簌簌作响。妙音蜷在墙角,看谢桥用银针挑开密信火漆,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妙音姑娘。”谢桥抖开信纸,似笑非笑,“崔驸马派你来时,可教过你如何编故事?”
妙音咬破舌尖,逼出两行清泪:“妾身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雷公忙得很,本官替他问。”谢桥忽然俯身,指尖捻起她裙角沾的朱砂泥,“西市当铺后巷的求救信,是崔驸马送来辟邪的?还是……”他猛地攥紧她手腕,“用来染血的?”
妙音疼得抽气,却瞥见窗外一抹玄色衣角——温怀果然在偷听!她心一横,扯开衣襟露出锁骨下狰狞烙痕:“大人不信便验!这是崔明庭用烧红的玉麒麟烙的,他说……说这纹样和温相爷书房那对一模一样!”
“验伤?本相代劳如何?”温怀沉着脸踹门而入。他一把扯过妙音衣领,指尖却悬在烙痕上半寸:“谢大人好雅兴,大晚上不睡觉,深更半夜验到姑娘家身子上了。”
谢桥顺势松手,也冷了脸,坐着斟茶:“不及丞相,连崔驸马的玉麒麟纹样都记得清楚。”
温怀冷笑:“本相不仅记得纹样,还知道这对玉麒麟是当年先帝赐婚时,崔明庭哭着求我让给他的!”他面色阴沉,直直的望向妙音,“就像他现在哭着求我让出你!”
妙音愕然抬头,却见温怀从袖中抖出个布偶——粗布缝的小人穿着御史官服,心口歪歪扭扭绣着“谢桥”二字,背后还别着根桂花枝。
“崔明庭八岁时送我的。”温怀将妙音甩在一边,把布偶按在谢桥胸口,“他说等我死了,就把这玩意塞我棺材里。”他突然凑近谢桥耳畔,“我稍微改造了一下,你要不要试试,现在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