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香炉退下,蜡丸已被体温焐软。她在庑房拆开密信,见纸上画着残缺的谢氏族徽。
机不可失。
温怀解开谢桥束发的鲛绡,取出一顶羊脂玉冠。
“你的,我终究赶上了。”他指尖摩挲冠上缺角,那里嵌着粒殷红珊瑚珠。
谢桥瞳孔骤缩:“这玉冠……我早知道,本就是你偷的。”
“偷?”温怀低笑,“初三那天,我捞你上来时捡的。”突然掐住他后颈,“怎么能算偷?”
谢桥劈手夺冠,裂痕处露出丝缕金纹,温怀眸色骤暗,突然咬破他虎口:“反了你!”
谢桥吃痛,“啊”的一声叫出声。
温怀一惊,顿时心虚,不由松口,担忧地看他。谢桥眼中似乎有火苗在燃烧,眼底晦暗不明。
温怀这才感受到了他的怒意,讪讪收回手。他忽然摘下腰间玉佩,轻轻搁在案几上。
玉佩下压着一片枯黄的竹叶,叶脉早已脆裂,却仍能辨出翠云楼独有的扇形纹路。“那日,”他指尖划过竹叶边缘,“你在翠云楼二楼临窗独饮,发间簪着白木兰。”
谢桥握茶盏的手一滞。他记得那日春雨初歇,自己醉眼朦胧间瞥见楼下有个青衣书生仰头望他。那人眉目清冷如墨画,偏生耳尖泛红,被他掷下的半朵玉兰砸中肩头时,慌得连书卷都落了地。
“我捡了那半朵花。”温怀从袖中取出琉璃瓶,瓶中干枯的花瓣仍透着淡香,“你笑着冲我举杯,说‘上来共饮一杯春色’。”他突然捏碎琉璃瓶,碎渣刺入掌心,“可等我捧着新沽的酒上楼,只剩满案残酒……和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