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连下数日的雨停住,夜幕呈现罕见的墨青色,云语容闲得无聊,靠在窗边把玩一枚宝石戒指。
这戒指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鸦青色宝石,深邃空透的蓝色恰似今晚的夜空。
记得宁渊求娶她时,将这枚戒指送给了她,这戒指和他常戴的一枚一模一样,想来当初他是真心爱她,可惜后来她另嫁他人,他也改了心意,这算是造化弄人了。
世间男子本就薄情,云语容怨过他,后来就看淡了,不怨了。
在松鹭河的农舍中,他的冷淡已经明显到她不能忽视,但她仍心存一线希望,直到他拒绝了沈清溪请他相见的请求。
她本已死心了,可上次他又突然造访媚香楼,执意带她离开。她又忍不住有所动摇,仅是一点点松动,很快就重新归于死寂。
她明白,他之所以心思反反复复,冷热不定,终究还是用情不坚的缘故。
不过这也怨不得他,感情中的事如何分得清对与错,只有爱与不爱,爱时相守,不爱时相忘就是了。
云语容关上格窗,掩住墨青色的夜幕,转身突然见到方才在想之人。
宁渊突然出现在她房中,吓了她一大跳,他连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云语容抚了抚胸口,道了声:“宁大人来了。”
宁渊静静把她看着,目光中蕴着千言万语和缠绵心痛,“你叫我什么?宁大人?你我之间需要如此生疏吗?”
若不是云语容见过他的忽冷忽热,领教过他冷漠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决绝,差点信了他的痴情。
昔日他为何对她冷漠抗拒,她已经不想追究,只是认清了所托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