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她前几日已与他说的很清楚了,对他仍纠缠不休的行为十分不理解。

“我说他。”

衔珏的声音不大,咬字却格外地重,一下便令琉璃羞红了脸。

方才她刻意在安泽林面前把玩那块玉佩,又何尝不是掺了的成分;反向来说,一个会因她皮相所惑的男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光风霁月之人。

她又何尝不愿有人能欣赏她皮囊之下的灵魂,可世人所视多浅薄。

皮相所惑,已是她能得手的最快途径。

并且愈是这种有所图者,她便愈是不觉得歉疚。

“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

衔珏道得别有深意。

经过几日的挣扎,他的理智再次占领高地,他不再纠结他与白瑜的前世之缘,反倒希望能为她的转世择一个良处。

衔珏心里清楚,他迟早是要回归天界的,他已察觉到她的魔界身符被剔除。

若她无法以玉银雀的身份活下来,那么作为被他所牵连的琉璃就必须找到一个强大到足以庇佑她的夫家。

皓云氏是,可皓云泽林不是。

他所指摘的安泽林也不仅仅浮于表面。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皓云氏嫡系掌权人的争夺有多激烈,安泽林虽为皓云氏嫡系主脉,可他实际上是枚弃子,最起码是同辈竞争的落败者,不然也不可能在无极宗安然待了一百余年。

所谓嫡系,就是每一代只能有一人。

三大氏族的嫡系诅咒从来都不是外界施加的,而是权利巅峰所产生的必然结果。

而安泽林在无极宗不温不火地待了百余年后,突然入世,还不是普通的归隐,而是回归氏族,这不得不令人揣度他是不是偶然得了什么千载难逢的机遇足以登顶。